科技日报记者 王延斌
“‘科技副总’十分给力，让我们的难题迎刃而解。”10月20日，指着已落地的硅碳负极材料成果，山东圣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感慨地说。这套直击痛点的技术方案，来自千里之外甬江实验室的“科技副总”林宁团队的攻关。
这是济南市以高端人才流动促进科产融合的生动写照。近年来，该市依照“打通高校、科研院所和企业人才交流通道”的改革导向，构建“不为我有、但为我用”的引才生态，推动创新要素自由流动，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能。
畅通人才链，优化要素配置
“攻克一个工程难题，能否等于发一篇顶刊论文？如果这笔账算不清，那么产教融合就只是面上握手。”中国海洋大学教授薛永武一语中的。
济南高校教授刘明的遭遇颇具代表性。长期深耕新材料领域的他，一方面要承担巨大的论文课题考核压力，另一方面在深度服务企业时，因缺乏“名正言顺”的政策支撑，担心“种了人家的田，荒了自己的地”。
在传统人才管理机制下，人才、资源和其所在单位深度绑定。教师编制在高校，去企业服务往往缺乏制度保障和激励，导致人才流动不畅。
“能力与需求的匹配度不高，导致人才岗位适配能力出现明显‘代际差’。”薛永武指出，企业需要的往往是跨学科、跨领域的集成能力，而高校人才培养按学科划分，课程体系、师资结构未能与产业需求同频。
“人才流动不畅、供需对接错位是长期制约科产融合的痛点。”济南市委组织部副部长、市委人才办常务副主任王玉跃介绍，为破解痛点，该市以制度性开放与系统性重构优化要素配置，逐步搭建起人才流动的制度体系。
“科技副总”走出去，“产业教授”请进来
深秋的济南，在山东昊源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制氢加氢一体化站项目现场，山东大学教授高明正在指导设备调试。作为济南市首批“科技副总”的他，最近获得了一个新身份——企业的首席科学家。
因传统储氢技术成本高、收益率低，这一投资约3亿元的项目曾一度停滞。就在企业一筹莫展之际，高明将高校成果与企业痛点精准对接，提出新型余热利用手段，将燃料电池余热利用效率提升至85%以上。
“科技副总”不是新鲜概念，但济南将这一机制深度融入城市人才战略与产业创新生态中，甚至将其作为强省会建设的关键抓手，构建了“政府搭台、高校赋能、企业受益”的全链条闭环体系。截至目前，首批91名“科技副总”联合企业已突破176项关键核心技术。
如果说“科技副总”是让教授走出去，那么，“产业教授”则是把企业家请进来。
济南国科医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姜琛昱受聘登上高校讲台，把课堂延伸至医院临床一线，带着学生深度参与重点科研成果的研发与临床验证，在真实场景里完成人才培养。截至今年10月，100名企业专家入驻驻济高校，把产业前沿技术和真实场景带入教学。
此外，济南还发布高层次产业领军人才校地企共引共用共享共服机制，实现“一人双岗、就职高校、服务产业”，让高水平人才同时享受高校、企业、地方人才政策。
让专家变股东，科研与产业“双向奔赴”
在组织部门的支持下，济南不少企业实现了制度突破。
作为济南本土新材料龙头企业，山东圣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验是“让专家变股东”。其推行“项目跟投制”，让人才团队与科研创新、成果转化深度绑定，盈利后可分红。据了解，仅电子树脂项目，专家团队获得的额外收入便超亿元。
如何让人才流动实现“我愿意”“用得好”？济南摒弃“硬推人”的指令式做法，构建高校与企业“双向需要”的内生动力。他们摸清两端真实需求，打通双向激励通道，让高校人才去企业找场景、找课题，企业找上门要技术、要人才。
好的机制更需要政策支撑。记者了解到，近年来，济南出台“高校20条”（2025版）等一揽子政策，致力于精准匹配“产业所需”与“高校所能”。数据显示，济南近三年统筹安排3亿元专项资金，立项支持317个项目，为高校和企业协同创新托底赋能。
“过去人才流动像‘单兵突进’，现在是体系作战。”王玉跃表示，他们围绕全市13条标志性产业链和34条重点产业链，在相关领域精准发力，聚力形成“技术攻关—成果转化—产业应用”的闭环。
“人才流动的‘旋转门’越顺畅，创新发展的‘动力源’就越强劲。”济南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部长陈阳表示，下一步济南将持续深化人才体制机制改革，完善“引育用留”全链条服务体系，让更多人才在济南创新创业、成就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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